Ivan Zhao

Notion 联合创始人兼 CEO，“工具思维”（Tools for Thought）运动的当代代言人。用”一切皆积木”的架构，把恩格尔巴特 1962 年的愿景做成了普通人今天就能用的产品。他的核心命题：软件不该是你去适应的东西，而应该是你能亲手塑造的东西。

基本介绍

Ivan Zhao（赵，中文名未公开对外）是 Notion 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也是过去十年 B2B 软件里最反常规的一位创始人。他几乎不按剧本走：长期几乎没有销售团队却做到上亿用户，在最该大举融资、扩张的时候反而把公司做小、把节奏放慢，估值达到百亿美元时核心团队仍维持在很低的规模。但这些”不寻常”背后有一条清晰的主轴——他相信软件首先是一种智识工具，其次才是效率工具；他相信”做得好”比”做得快”更重要；他相信最好的工具应该像老木匠手里的锤子一样，用到最后会”消失”在你手里。

Zhao 的思想谱系直接接在计算机先驱的”工具思维”传统上：Vannevar Bush 1945 年设想的记忆扩展机（Memex）、Douglas Engelbart 1962 年《增强人类智识》里”用计算机放大人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的愿景、Alan Kay 在施乐 PARC 的个人计算哲学、Ted Nelson 的超文本构想。他把恩格尔巴特直接称为”Notion 的守护圣人”。他做 Notion 的核心使命，就是把这些上世纪中叶的愿景工程化成一个今天任何人都用得上的产品：不写代码，也能为自己搭一套贴合自己思维方式的工作系统——因为按 Notion 常引用的那个数字，全球只有约 0.34% 的人是程序员，而恩格尔巴特的遗憾正是”每个人都该能构建自己的工具”始终没有兑现。

在商业上，Notion 走的也是一条慢而稳的路：靠纯产品自增长和社区口碑扩散，几乎没有传统销售团队就积累了上亿用户；到 2025 年底年化收入（ARR）约 6 亿美元、其中近一半来自 AI，且现金流为正。Zhao 个人仍持有约 30% 的股权——在经历多轮融资的创业公司里极为罕见，说明他自始至终对稀释高度审慎，且刻意不让 VC 进董事会。

关键时间线

• 成长于新疆乌鲁木齐：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幼年痴迷中国传统水彩画，也早早自学编程——为进首都的好学校，他靠一场编程竞赛拿到入场券（自述”在北京拿了第二”）。
• 16 岁移居温哥华：母亲为让他有更好的教育环境带他移民加拿大。他学英语的方式很”Ivan”——靠看《海绵宝宝》和《辛普森一家》。
• 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BC）：主修认知科学、辅修艺术，高三起玩摄影。他已经会编程，于是刻意选人文方向——认知科学帮他理解人如何思考与创造，艺术训练他的审美。这两条线后来成了 Notion 的基因：技术是骨架，认知与美学是灵魂。
• 约 2013：结识 Simon Last、公司起步：最初做的是一个”无代码应用构建器”，想让非工程师也能造工具。方向很快被市场否掉——非开发者并不想”构建”软件，他们想”使用”软件。Zhao 后来自嘲这叫”裹了糖的西兰花”（sugar-coated broccoli）。
• 2015：三年烧光、最后一搏：产品仍没找到方向，投资花光，团队从五人裁到只剩他和 Simon 两个人。母亲借给他 15 万美元救急。两人决定去京都，把三年的代码库、架构、所有产品决策全部扔掉，从零重写——两层小出租屋，用和纸障子隔开两间卧室，每天工作 18 小时。京都的极简美学、匠人精神、对”过度”的厌恶，就此渗进 Notion 的设计语言。重建的核心决策，正是”一切皆积木（Block）“的架构，他自己更爱叫它”软件的乐高”。
• 2016.03：Notion 1.0 上线，登上 Product Hunt 当日/当周/当月第一。但真正的 PMF 要到 2018 年 3 月的 Notion 2.0 才到来；这几年他不催增长，靠模板生态和社区慢慢扩散。
• 2019.07：天使轮约 1000 万美元、估值 8 亿（注意：是天使轮而非传统 Series A——Notion 以极少做定价 VC 轮著称）。
• 2020：疫情近乎宕机的技术危机：用户暴涨，而 Notion 当时几乎跑在单个 Postgres 实例上，逼近”末日时钟”。全公司停掉功能开发，靠数据库分片（sharding）在最后关头扛住。这次危机从未公开宣传，却被 Zhao 视作与京都并列的关键时刻。同年 4 月，Index Ventures 迅速投入 5000 万美元，估值 20 亿。
• 2021.10：Series C 2.75 亿美元、估值 100 亿（Coatue 与红杉联合领投）。红杉的 Pat Grady 后来坦言这个价格”非常痛苦”，但还是投了。
• 2022.11 – 2023.02：Notion AI：GPT-4 让 Zhao 震动（“我第一次用它时想：我操，这东西真的会’思考’”）。Notion AI 于 2022 年 11 月开放 alpha、2023 年 2 月 22 日正式发布。
• 2025.09.18：Notion 3.0 / Agents：推出可自主完成多步骤工作的”个人 agent”，Zhao 称之为”世界上第一个知识工作 agent……在你睡觉时替你干活的队友”。
• 2025.12：《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长文 + 110 亿美元员工老股回购（tender）：估值较 2021 年的 100 亿只高约 10%。ARR 约 6 亿、近一半来自 AI、现金流为正。
• 2026：Custom Agents（约 2 月）与开发者平台/外部 agent API（5 月 13 日，接入 Claude Code、Cursor、Codex 等）；同时宣布 2025 年从 Skiff 重建的 Notion Mail 将于 2026 年 9 月 22 日关停。

核心理念与观点

工具思维的传承：他站在哪条历史线上

理解 Zhao，必须先理解他把自己放在哪条传承线上。他不是从商业逻辑出发做产品，而是从知识史出发。这条线上有几位关键先驱：Vannevar Bush 在 1945 年《As We May Think》里设想的”记忆扩展机”，是”个人知识工具”概念的起点；Douglas Engelbart 在 1962 年《增强人类智识》里主张计算机应被用来放大人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并在 1968 年那场被称为”演示之母（The Mother of All Demos）“的展示里，一次性演示了鼠标、超文本、协同编辑——超前时代四十年；Alan Kay 在施乐 PARC 发展了个人计算的哲学；Ted Nelson 则创造了”超文本”这个词。

Zhao 把这条线索概括成一句话：计算机是人类智识的延伸，而不只是效率机器。 他多次说”恩格尔巴特几乎就是 Notion 的守护圣人”。恩格尔巴特的愿景里，每个人都应能为自己构建软件工具，但现实是全球只有极少数人会编程——Notion 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剩下那 99% 多的人，也能搭出贴合自己思维方式的工具。这不是一句营销话术，而是他所有产品判断的出发点。

人们要”用”工具，不要”造”工具：失败教会的第一课

Notion 最初的愿景，其实比今天更激进：一个”无代码应用构建器”，让人人都能自己造软件。Zhao 和 Simon Last 为此干了三年、烧光了朋友和家人的钱，产品却始终没人真正要。他后来自嘲那时的东西是”裹了糖的西兰花（sugar-coated broccoli）“——你以为它健康又赋能（让用户拥有构建能力），可没人愿意吃。血的教训是一句反直觉的领悟：绝大多数人根本不想”构建”软件，他们只想”使用”软件。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转型，而是一次”第一性原理”级的纠错。关键在于：它没有推翻”让人人拥有自己的工具”这个北极星，只纠正了实现路径——不是给用户一套编程能力，而是给他们一套已经好用、却仍可自由拼装的积木。恩格尔巴特的愿景要落地，重点从来不是”让人学会编程”，而是”让人不必编程也能塑造工具”。

这次失败此后一直烙在他的产品判断里：先看清人真正想”雇”软件去完成什么，再决定给什么，而不是把自己觉得酷的能力硬塞给用户。可以说，正是”糖衣西兰花”的惨败，才逼出了后来”软件的乐高”这个答案。

一切皆积木：把哲学写进架构

“一切皆 Block（积木）“不是一个设计选择，而是一个哲学立场的工程化。传统软件的逻辑是工具预先决定你能做什么——Word 写文档、Excel 做表格、Trello 管任务；积木架构的逻辑是你来决定这些基本单元如何组合，从而定义你自己的工作系统。一个数据库可以嵌进一个页面，页面可以嵌进列表，列表又可以嵌进另一个数据库——这种可无限嵌套的结构，对应的正是人类思维本身的非线性。

Zhao 最爱用的比喻是乐高：“它是软件的乐高——我小时候唯一想要的玩具。“不是给你一箱预设好的成品玩具，而是给你一套积木，让你自己决定搭什么。这个决策把”构建软件”降维成了”搭积木”，把门槛从”会写代码”降到了”会拖拽”——这正是他从第一次失败里学到的东西的直接产物：既守住”人人能塑造工具”的愿景，又绕开了”人人都想编程”的错误假设。

水平型产品的喜悦与痛苦：复杂度作为一种主动选择

Notion 是典型的”水平型产品”——不为单一场景优化，而给你一套通用积木，让你自建任何场景。Zhao 把这称作**“构建水平型产品的喜悦与痛苦（joy and suffering of horizontal）”**：喜悦是无限可能，痛苦是学习曲线陡、一张空白页让人无从下手。

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一个用商业难度换哲学纯度的主动取舍。绝大多数成功软件是”垂直”的——Linear 只做任务、Superhuman 只做邮件，专注带来速度与顺滑，也更容易赢。Zhao 明知垂直更好做，却仍然选择水平，因为只有水平才对得起他”让每个人塑造自己工具”的信念。换句话说，Notion 的复杂度不是没做好，而是它为了忠于愿景，主动接下的一笔”税”。

他对这笔税的解法是模板生态——让社区把各自的工作流沉淀成数万套模板，新用户”先抄后改”，把”从空白开始”变成”从别人的成品开始”。这只是部分缓解，不是根治，他也坦然接受：复杂度是水平型产品与生俱来的十字架。

工具应当隐于无形：审美即认知

这是 Zhao 最核心的设计信念，也是 Notion 大量留白、克制配色、清晰层级这些决策背后的原因——在他看来，这些不是美化，而是功能：视觉上的和谐带来认知上的清晰，视觉上的噪音带来认知上的摩擦。 他谈那块著名的暖褐米白背景时说：“它是暖褐调的，你看不见，但你能感觉到。“京都那一年的极简美学、匠人精神、对”过度”的厌恶，正是从这里渗进产品的：设计不是给功能穿衣服，设计本身就是功能。

更根本的，是他对”工具与人”关系的理解。他借麦克卢汉那句常被引用的话——“我们塑造工具，此后工具反过来塑造我们”——来表达：工具是我们的延伸，一旦延伸了我们，它们就会回过头来重塑我们。 就像老木匠从不会去”想”他的锤子，好的软件应该无缝到你忘记它的存在。所以工具的审美与手感不是细节，而是核心：你每天用的软件，最终会塑造你怎么想。

敢于”重新创立”（refounding）：扔掉三年代码的勇气

Zhao 身上最稀缺的一种能力，是敢于把自己的作品整个推翻重来。2015 年京都，他和 Simon 把三年的代码库、架构、所有产品决策全部扔掉，从零重写——这不是修补，是一次彻底的”重新创立（refounding）“。红杉那期深度访谈的标题干脆就叫他”The Refounder”。

多数创始人被”沉没成本”绑架，越是投入越舍不得推翻。Zhao 的反直觉在于：当方向错了，扔掉才是最快的前进。 他把 AI 时代也当作 Notion 的又一次 refounding——不是把 AI 当成一个功能贴上去，而是回到原点重新问”在 AI 之后，Notion 到底该是什么”。这也是为什么 Notion AI 酝酿了很久才出手，他不愿把它做成一个博眼球的花招。

当然，refounding 是一种高风险能力：它需要在”还扛得住”的时候动手（母亲借的 15 万美元恰好给了他那个窗口），更需要极高的判断力去分辨什么该坚持、什么该推翻。扔对了是传奇，扔错了就是又一次归零——这既是他的天赋，也是一场持续的豪赌。

软件是手艺，不是流水线：小团队与人才密度

Zhao 反复表达一个反直觉的判断：多人不等于多产。 软件的创作过程更像手艺（craft），而不像流水线生产。他长期把团队规模压在远低于同体量公司的水平，理由之一就是不信”加人等于加速”——“我就是相信，一个更好的系统，远胜过靠堆人硬扛。“他有个内部指标叫”人才密度（talent density）“，看的是人均产出；团队里据称有 35 位以上的前创始人，他甚至会为了”招到创始人”去收购小公司，还笑说 Notion “在招怪咖（misfits）”。

他把这套逻辑讲得很形象：“车越小，越好拐弯；车越大，就得放慢。“在他看来，组织的额外开销大多来自内部沟通本身，而那部分——他相信——可以用更好的系统和工具来消化，而不是靠加人。这条信念和”工具能放大人”的谱系一脉相承：如果一个人配上好工具能顶十个人，那么让每个人都强，就比让团队变大更划算。

AI 是知识组织的”钢铁”

2025 年底的长文《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是他关于 AI 最成熟的表达。核心比喻是：AI 是组织的”钢铁”——就像钢铁在镀金时代让摩天大楼成为可能，AI 让”人 + AI 混合工作流”成为可能。他用两座城市作比：佛罗伦萨是可被步行者一眼看懂、人的尺度的城市；而当 AI agent 大规模上线，我们将建起东京那样庞大到难以被单个人”读懂”的网络——“那种难以被看懂，正是规模的代价。”

Zhao 说 Notion 本身就是这个愿景的活体实验室：“在我们 1000 名员工之外，已经有 700 多个 agent 在处理重复性工作。“他的联合创始人 Simon Last 甚至被形容为”一个管理无数心智的人”。这一观点和他的工具思维传承完美衔接：从 Bush 的 Memex，到 Engelbart 的协同工作站，到 Notion 的 Block，再到今天的 AI agent 网络，是同一个愿景在不同技术条件下的迭代。

管理与公司建设

Zhao 的公司建设方法，和他的产品哲学是同构的：克制、慢、把复杂留给系统而不是人。 早期 Notion 几乎没有销售团队，靠产品自增长（PLG）和社区扩散——创作者把自己的工作流打包成模板，甚至靠卖模板谋生，这套”社区驱动增长”成了 Notion 最独特的护城河之一。（需要说明的是，随着做大企业客户，这一点正在变化：2024 年起 Notion 也开始组建面向大客户的销售团队。）

融资上，他极度审慎：总共只融了约 3.3 亿美元、创始人保留约 30% 股权、公司盈利、且不让 VC 进董事会——“你不必为了未来 18、24 个月的钱四处奔波，就能专心做产品。“这种”不追求增长最大化”的取舍，是一种美德，后文也会谈到它的另一面风险。

争议与局限

学习曲线与”空白页”难题。 Notion 最被反复诟病的，是它对新手太复杂：面对一个空白页面，很多人不知从何开始。有用户坦言”花在琢磨工具上的时间，比真正产出还多”，也有长期用户反思自己”90% 的 Notion 页面只是把数字生活的仓库整理得很整齐，仅此而已”。模板生态是部分解药，但不是根治。

性能、速度与离线。 长期被批评加载慢、卡顿，而”离线可用”这个高呼声功能直到 2025 年 8 月才补上。在需要极致响应速度的任务管理场景，团队会迁去 Linear；在意本地存储与数据所有权的用户，会转向 Obsidian；数据量大时又不如 Airtable 严谨。Notion 的”什么都能做”，在每个垂直方向上都要面对一个更专注、更快的对手。

AI 的护城河在系统层，不在模型层。 Notion AI 的能力很大程度上依赖 OpenAI、Anthropic 等第三方模型，而微软、谷歌能把同类能力免费捆进办公套件。Notion 自己的 AI 负责人也直言：“你本质上是在以很高的加价买 token……那不是你能守住的价值——要押注前沿本身，而不是押注某一家实验室。“这意味着 Notion 的差异化必须建立在工作流整合、上下文理解、个性化结构这类”系统层”，而非”模型层”——一个合理但执行极难的赌注，且 AI 推理成本已经在压缩其毛利。

估值的重置压力。 2021 年 100 亿的估值在当时非常激进；到 2025 年底的老股回购，估值约 110 亿——四年只高约 10%，被业内视作一次”向基本面的回归”（有分析师用”322 倍→18 倍”来形容其收入倍数的压缩）。这说明高估值时代的账，终究要用真实增长来还。

“反增长”哲学的天花板，与对 Zhao 本人的批评。 面对 Linear、Obsidian、Coda、Airtable 以及一批 AI 原生工具的多向夹击，长期保持小团队、慢节奏，可能在某个时点从美德变成劣势。此外，Zhao 也有过公开争议：2025 年 8 月他一条关于招聘青少年的推文引发反弹；而 2015 年那段”绝地反击”的传奇，换个角度读也可以是”钱烧光、裁掉仅剩的同事、靠家人借钱续命”——传奇与狼狈，往往是同一件事的两面。收购—重建—弃用的并购模式（如从 Skiff 重建的 Notion Mail 将在 2026 年 9 月关停）也让人质疑其扩张的取舍。

核心人物关系

联合创始人与核心团队

• Simon Last：Notion 联合创始人、低调的技术灵魂，从约 2013 年合作至今。京都重写的另一半就是他；如今他更像”一个管理无数心智（AI agent）的人”。两人是少见的”互补而不互斥”型搭档。
• Akshay Kothari：联合创始人兼 COO，2018 年在 Notion 找到 PMF 时加入（此前创办 Pulse，被乔布斯在 WWDC 展示、后被 LinkedIn 收购，他又执掌 LinkedIn 印度）。他主管销售、市场、财务，主导了通往百亿估值的融资，并亲自撰写了 Notion 3.0 的发布长文——是创始人级别的关键搭档。

思想谱系

• Douglas Engelbart：Zhao 明确称其为”Notion 的守护圣人”，《增强人类智识》是他最核心的思想来源。
• Alan Kay：施乐 PARC 的个人计算哲学深刻影响了他的产品观。
• Vannevar Bush、Ted Nelson：Memex 与超文本，“个人知识工具”谱系的两个源头。

投资人与竞争者

• Pat Grady（Sequoia Capital）：Series C 联合领投，坦言估值”非常痛苦”仍选择入局；红杉是 Notion 最重要的机构支持者之一，但不占董事会席位。
• 竞争者：Linear（速度/任务管理）、Obsidian（本地优先/数据所有权）、Coda、Airtable，以及一批 AI 原生笔记工具——Notion 在每个方向上都要面对更专注的对手。

参考资料

核心一手资料 ★★★★★

• Notion’s lost years, near collapse during Covid, staying small to move fast（Lenny’s Podcast）（2025）— 深度访谈。迄今最完整的 Ivan Zhao 思想表达，涵盖新疆成长、无代码失败、京都重写、“人才密度”、AI 愿景。（注：自动转录会把 McLuhan、Simon 等词拼错，引用需核对。）
• Steam, Steel, and Infinite Minds（Notion Blog）（2025.12）— 亲笔长文。“AI 是组织的钢铁""佛罗伦萨 vs 东京”框架的一手出处。
• Notion’s Ivan Zhao: The Refounder（Sequoia Training Data 播客） & Augmenting Human Intellect（Sequoia Spotlight）（2022）— 童年、家世、工具思维谱系最系统的梳理。
• Ness Labs 专访（2021）— “恩格尔巴特是 Notion 的守护圣人”原话出处。

有价值的二手资料 ★★★★☆

• Forbes：Notion Wants To Build Your AI Everything App（2024）— 团队规模、商业化转向、销售团队组建的权威事实源。
• Introducing Notion 3.0（Notion Blog，Akshay Kothari）（2025.09）— agent 化转向的一手发布文。
• Sacra：Notion 收入与商业模式研究 — ARR 估算、AI 对第三方模型依赖、毛利压缩等分析。

批判性视角 ★★★★☆

• （估值重置）SaaStr / Jason Lemkin：Notion 110 亿估值的耐心课（2025.12）— “322 倍→18 倍”收入倍数压缩、四年只涨 10% 的冷静拆解。
• （产品局限）The Verge / Decoder：Casey Newton 对谈 Ivan Zhao（2025）— 水平型产品复杂度、AI 竞争与企业化张力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