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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sen Huang

NVIDIA 创始人 / CEO

AI商业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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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VIDIA 创始人兼 CEO,把 GPU 从游戏显卡押注成 AI 时代的算力地基——“卖铲人”,也是这轮技术革命最会讲故事、也最能熬的那个人

基本介绍

Jensen Huang(黄仁勋,1963– )是英伟达(NVIDIA)的联合创始人、总裁兼 CEO。他 1993 年在一家 Denny’s 餐厅的卡座里创立公司,用三十余年把它从一家濒临破产的显卡厂商,一步步带成整个 AI 产业的算力底座——今天几乎所有前沿大模型都跑在英伟达的 GPU 上。2023 年至 2025 年间,NVIDIA 先后成为史上首家市值破 1 万亿、并一路冲过 4 万亿、5 万亿美元的公司,而黄仁勋是这段历史里唯一没换过的掌舵人。

他真正的稀缺性不在于”赶上了 AI 浪潮”,而在于他在别人看不懂的时候提前十年下注,并且能在公司离死亡只有三十天的时候把它熬过来。GPU 通用计算(CUDA)、加速计算取代摩尔定律、“AI 工厂”与 token 经济——这些今天被视作常识的判断,他都是在没有市场、华尔街嗤之以鼻的年代就压上全部筹码的。他标志性的黑色皮衣、极度扁平的组织(据称有五六十位直接汇报)、以及一句”我希望你们经历大量的痛苦与磨难”的毕业致辞,共同构成了硅谷少见的一种气质:技术判断的锋利,加上一种近乎偏执的、以苦难为荣的坚韧。

从他的个人史看,这种气质并非偶然。他 1963 年生于台湾,幼年随家移居泰国,约九岁时和哥哥被送到美国投靠亲戚——阴差阳错被送进肯塔基乡下一所教会寄宿学校(家人误以为是名校),在那里每天打扫厕所、被霸凌,却也教会了目不识丁的室友认字。十五岁起他在 Denny’s 洗碗、端盘子。这些”底层”经历后来被他反复讲述,成了他管理哲学与人生观的原点:伟大不来自聪明,而来自品格,而品格是被苦难磨出来的。

关键时间线

  • 1963.02.17:生于台湾(据《大英百科》为台南)。幼年举家移居泰国曼谷,父亲在美国受训后决意送两子赴美。
  • 约 1973(9 岁):与兄长被送往美国华盛顿州塔科马投靠叔父;随后被送进肯塔基州 Oneida Baptist Institute 寄宿——家人误以为是名校,实为招收各类少年(含问题少年)的乡村教会学校。打扫厕所、遭霸凌,也教会室友识字。约两年后家人将其接回,定居俄勒冈州。
  • 1978–1983(15 岁起):在俄勒冈 Denny’s 做洗碗工、勤杂、服务生——他日后称这是塑造他谦卑与勤勉的第一课。
  • 1984:俄勒冈州立大学电子工程学士(以最高荣誉毕业),并在此结识实验室搭档、后来的妻子 Lori Mills。
  • 1985–1992:先后在 AMD、LSI Logic 做芯片工程师,边工作边读斯坦福电子工程硕士(1992 年获学位)。在 LSI 的一次 Sun 项目中结识 Chris MalachowskyCurtis Priem
  • 1993:30 岁生日(2 月 17 日)离开 LSI 投身创业,公司于 4 月 5 日正式注册。三人在圣何塞 Berryessa 路一家 Denny’s 卡座敲定创业。取名 NVIDIA——既取自 Priem 芯片代号的”NV(next version)“,也取拉丁词 invidia(嫉妒),寓意让对手”眼红”。
  • 1995–1997:首款芯片 NV1 押错市场几近破产;黄仁勋”押上整个公司”孤注一掷做 RIVA 128(NV3),用剩余现金的一半买下一套模拟器跳过流片。1997 年 8 月芯片出货时公司只剩一个月工资,靠世嘉 500 万美元投资续命。**“我们公司离倒闭只有三十天”**由此成了他内部演讲的开场白。
  • 2006:推出 CUDA,把 GPU 从图形专用芯片变成通用并行计算平台。华尔街一片错愕,他自称这是个”零亿美元的市场”;到 2008 年底股价一度跌去七成。
  • 2012:AlexNet 用两块英伟达 GTX 580 训练夺得 ImageNet 冠军,深度学习就此引爆——GPU 意外成为 AI 的引擎。
  • 2016:亲手把全球第一台 DGX-1 AI 超算送到 OpenAI,在机身上写下”To Elon and the OpenAI Team!”
  • 2022.09:在 GTC 公开宣告”摩尔定律已死”,力主未来属于加速计算。
  • 2023.05:市值首次触及 1 万亿美元;同月在台大毕业典礼发表”Run, don’t walk”演讲。
  • 2024.02 / 2025.07 / 2025.10:市值先后突破 2 万亿、4 万亿(史上首家)、5 万亿美元。
  • 2026:CES 发布 Rubin 平台、宣告”物理 AI 的新工业革命”;称开源智能体项目 OpenClaw 是”可能史上最重要的软件发布”;7 月 24 日首次开通并使用个人 X 账号 @JensenHuang,开篇即甩出公开信《Open Weights and American AI Leadership》,主张开源权重模型关乎美国 AI 的竞争力、安全与主权。

核心理念与观点

加速计算:赌摩尔定律的尽头

黄仁勋最底层、也最早的判断,是通用 CPU 的免费性能午餐会结束,未来属于”加速计算”——用专用架构(GPU)针对特定工作负载换取数量级的性能提升。2022 年他在 GTC 直言”摩尔定律已死……彻底结束了”,而这不是一时兴起:早在 2006 年 CUDA 发布时,他就在下这个注。

这个判断之所以成为他一切战略的根基,是因为它同时是技术信仰商业模式。当行业还默认”等下一代 CPU 就好”时,他押注一条更难走、但天花板高得多的路:把 GPU 打造成通用计算平台,再用 CUDA 软件生态把开发者牢牢粘住。代价是漫长的孤独——CUDA 发布后多年被华尔街视为烧钱的累赘,他却在投资者会议上把它称作”一个零亿美元的市场”,意思是市场还不存在、但值得为它提前造好地基。事后看,正是这十余年”没有市场时的坚持”,让英伟达在 2012 年深度学习引爆时,成了唯一手里握着成熟软硬件栈的公司。

“卖铲人”与 AI 工厂:把智能变成可计量的产出

在这轮 AI 淘金热里,黄仁勋从不赌某个具体应用,而是卖所有人都要用的”铲子”——算力。他把这套世界观升级成了一个更宏大的叙事:数据中心不再是”机房”,而是”AI 工厂”,它只有一个产品——token。他在 2025 年 GTC 上说:“它们是 AI 工厂,因为它只有一个使命:生成这些不可思议的 token,我们再把它们重构成音乐、文字、视频、研究、化学分子或蛋白质。”

顺着这套逻辑,他提出把算力产出像工业品一样计量——“每兆瓦每秒多少 token”,并把这轮变革类比为”能源工业革命里的发电机”。配套的还有两句广为流传的话术:“买得越多,省得越多”(后来又补一句”买得越多,赚得越多”)和”主权 AI”——他游说各国政府建自己的大模型,“把你的语言、文化、数据编码进你自己的模型,数据归你所有”。批评者指出这些话术的共同点,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更多人买英伟达的芯片。这既是他世界观的真诚表达,也精准服务于他的生意——两者在他身上高度合一。

苦难即品格:一种以逆境为荣的人生哲学

如果说前两条是战略,这一条是他的人生底色,也是他最常在公开场合传递的东西。2023 年台大毕业演讲,他用三个”濒死时刻”(RIVA 128 的孤注一掷、CUDA 的漫长忍耐、退出手机市场转攻”零亿美元”的机器人市场)讲了一个核心信念:“要么在奔跑觅食,要么在奔跑逃命,而你往往分不清是哪一种——不管怎样,快跑。“(Run, don’t walk.)

2024 年他在加州理工与斯坦福把这层意思讲得更直白:“伟大不来自聪明,而来自品格;品格不是从聪明人身上长出来的,而是从吃过苦的人身上长出来的”,甚至对斯坦福学生说出”我祝愿你们经历大量的痛苦与磨难”。他坦承这种偏执源自台湾父母式的教养——“没有什么是足够好的,我总在挑剔每个人的活儿”。这套哲学是他管理风格的思想根:他相信高期待必须配上高韧性,而韧性只能被真实的困难锻造出来。它的动人与危险是一体两面——既解释了英伟达的坚韧,也被批评为对一种高压、近乎”折磨式”文化的美化。

管理哲学:扁平、公开、以使命为老板

黄仁勋的管理方式在大公司 CEO 里极为异类,而且高度自洽。他有五六十位直接汇报,几乎不做一对一——“我不相信职级越高、掌握的信息越多就越有权力那种环境”。他的理由是:反馈就是学习,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该学到?“我当着所有人给你反馈……从别人的错误里学,是最好的学习方式。“于是英伟达没有私密的绩效谈话,失败被公开地拿出来复盘。

他获取信息的方式同样反常规:不信任层层稀释的正式汇报,而是让成千上万名员工直接给他发”Top 5 Things”邮件——你在做什么、看到了什么。“我要捕捉的是微弱信号。强信号谁都能接到,我要在它们还微弱时就拦截。“贯穿这一切的是一句被写进传记的口头禅——“使命才是老板”(the mission is the boss):决策依据是服务使命与客户,而非政治或层级。他在英伟达做了三十多年 CEO,员工年流失率低至 2.5%,他说过”我希望死在任上,那会是梦想成真”,也说过对做得不好的人”我宁可把他折磨到卓越,也不愿开除他”——后半句既是他用人观的浓缩,也常被引为其高压文化的注脚。

争议与批评

周期性与客户集中。 英伟达的历史是一部反复的暴涨暴跌史——2018 年”加密宿醉”、2022 年游戏业务单季暴跌四成,都说明其需求高度受外部驱动。更新的隐忧是客户集中:2026 财年二季度的 10-Q 显示,两个匿名大客户(“客户 A”23%、“客户 B”16%)合计贡献了 39% 的营收,公司自己在文件里承认这种集中”可能持续”。而这些买家(Google、Meta、Amazon 等)大多同时在自研替代芯片。

AI 资本开支泡沫与”循环融资”。 英伟达一边卖芯片,一边投资买它芯片的客户(如向 OpenAI 承诺投资至多 1000 亿美元),被质疑在人为制造需求。分析师 Paul Kedrosky 一针见血:“我是英伟达,我想让 OpenAI 买更多我的芯片,于是我给它钱去买。“做空者 Michael Burry 称”几乎所有客户都由它们的经销商出资”;Peter Thiel 的基金则在 2025 年三季度清仓了全部英伟达持股。

中美出口管制与”两头下注”。 围绕对华特供芯片 H20,黄仁勋被批评想两头通吃:2025 年 8 月,英伟达(与 AMD)竟同意把对华芯片销售收入的 15% 上缴美国政府以换取出口许可——前所未有。前白宫官员 Liza Tobin 讽刺:“北京看到华盛顿把出口许可变成收入来源,一定在偷笑。下一步是不是让洛克希德按 15% 抽成把 F-35 卖给中国?“与此同时,中国监管机构 2025 年 9 月初步认定英伟达违反《反垄断法》——它在大国博弈中被两边同时施压。

近乎垄断与 CUDA 锁定。 英伟达在 AI 训练 GPU 上约九成的份额、以及 CUDA 生态的高切换成本,引发垄断质疑;不过也有分析指出,这条护城河在推理环节远没有训练那么牢固,正被逐步侵蚀。

开源倡导:理念还是私利? 他 2026 年高调为开源权重模型站台,被质疑动机不纯——开源模型意味着更多自托管推理、更多 GPU 需求,最终利好英伟达。他的表态究竟是产业远见,还是把开源势能转化为硬件销量的一次高明公关,是一个悬而未决、也很能说明他”信念与生意高度合一”这一特质的问题。

对就业冲击的轻描淡写。 2026 年 6 月接受美联社采访时,他强调”社会别无选择、必须随 AI 改变”,并承诺 AI 会创造制造业岗位;但批评者(以 Anthropic 的 Dario Amodei 为代表,后者警告 AI 或消灭近半入门级白领岗位)认为他淡化了冲击。黄仁勋则公开反击 Amodei:“他说的几乎每一句我都不同意……他觉得 AI 太可怕,所以只有他们才配做。“

核心人物关系

联合创始人

  • Chris Malachowsky:至今仍在英伟达,任 NVIDIA Fellow 与高管,是三位创始人中唯一留任者。
  • Curtis Priem:首任 CTO,“NV”芯片架构的源头。2003 年退休、2006 年前卖光股票,把大部分财富(含向母校 RPI 捐赠 2.75 亿美元)散尽——若当年持股不动,身家本可达约 700 亿美元。他曾说:“我做了件有点疯狂的事,真希望当初多留一点。“

客户 · 同行 · 对手

  • Sam Altman / OpenAI:2016 年 DGX-1 的第一位收件人;2025 年双方达成史上最大 AI 基建合作,英伟达承诺投资至多 1000 亿美元。既是最重要的客户,也是”循环融资”争议的核心。
  • Elon Musk:DGX-1 机身题词即写给他;两人关系友好,Musk 的 xAI 亦是英伟达大客户。
  • Mark Zuckerberg:Meta 是英伟达超级大客户,两人 2024 年 SIGGRAPH 上互换皮衣,是这轮 AI 叙事里少见的”相爱相杀”。
  • Lisa Su:AMD CEO、英伟达在 AI 芯片上的头号对手,与黄仁勋是母系远亲(英伟达发言人证实为其母系一支的远房表亲,媒体据系谱学者考据推定为 first cousins once removed);两家公司总部在圣克拉拉仅相隔数分钟车程。
  • Morris Chang(张忠谋)/ TSMC:英伟达早年独家依赖台积电代工,1997 年濒临破产时黄仁勋亲笔致信张忠谋求产能,结下三十年信任。2013 年张忠谋曾邀他出任台积电 CEO,他不到十分钟便婉拒——“我已经有工作了。“

参考资料

核心一手资料 ★★★★★

有价值的二手资料 ★★★★☆

批判性视角 ★★★★☆